文|卡卡
编辑|卡卡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1644年三月十九日，李自成率领农民军攻入北京城。当他打开皇宫国库的那一刻，彻底傻眼了。
崇祯皇帝生前哭着喊着说没钱，可这大顺军一顿抄家，竟然搜刮出七千多万两白银！
国丈的眼泪与农民军的夹棍
1644年正月，李自成在西安称帝，建立大顺政权，随即挥师东进。消息传到北京，崇祯皇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想调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入京勤王？行，但吴三桂他爹吴襄给崇祯算了一笔账：调兵需要一百万两白银。
崇祯一听，脸都绿了。
展开剩余92%为什么？因为此时的国库里，只剩下区区四十万两银子。你没看错，堂堂大明帝国，国库存银连一个总兵的军费都凑不齐！
怎么办？崇祯想了个法子——号召文武百官捐款救国。
皇帝亲自下旨：以三万两为上等，谁捐得多，加官进爵。你猜怎么着？没有一个人捐到三万两，最高的一笔才两万，大多数人不过几百几十两，纯属敷衍。
更绝的是，有些官员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钱，把家里的锅碗瓢盆搬到大街上摆摊叫卖，还有人在自家豪宅门口贴上"此房急售"的告示。你说气人不气人？这分明就是在跟皇帝唱对台戏！
崇祯急眼了，心想：我得找个有钱的带头捐啊！
想来想去，他想到了自己的老丈人——国丈周奎。
周奎是什么人？皇后的亲爹，封了嘉定伯，在苏州有大宅子，在北京有府邸，家里还养着一帮歌伎。说他没钱，鬼都不信。
崇祯派太监徐高上门，先封侯，再开口：皇上希望您老人家捐十万两，给百官做个榜样。
周奎当场表演影帝级哭戏，哭得死去活来，说什么"老臣安得多金"，还举例说自己穷得只能买发霉的大米吃。
最后呢？他只肯捐一万两。
崇祯觉得一万两太少，咬咬牙说：那就两万吧。
周奎一看躲不过去，干了一件更绝的事——他跑进皇宫找女儿周皇后哭诉。周皇后深明大义，变卖首饰凑了五千两银子，让父亲添上，凑够两万。
周奎拿到女儿的五千两，只捐出去三千两，自己扣下两千两！这可是他亲闺女从嫁妆里省出来的救命钱，他居然还要从中揩油！
这就是大明帝国的国丈，皇帝的亲岳父。
李自成进京后，立刻开始了轰轰烈烈的"追赃助饷"运动。大顺军的刘宗敏是执行这项任务的主将，他的手段简单粗暴：抓人、上夹棍、不交钱就往死里打。
先说那位内阁首辅魏藻德。
魏藻德是什么人？崇祯朝最后一任首辅，相当于宰相。募捐的时候，这位魏首辅只捐了五百两银子。五百两！一个宰相！你敢信？
刘宗敏当然不信。
魏藻德被抓后，农民军用夹棍夹断了他十根手指，逼他交出了数万两白银。但刘宗敏还是不信一个首辅只有这点钱，继续用刑。
五天五夜的酷刑后，魏藻德脑裂而死。
他儿子魏追征也被抓了，农民军问他要钱。魏追征说了一句话，让人五味杂陈："家已罄尽。父在，犹可丐诸门生故旧。今已死，复何所贷？"
意思是：家里真的没钱了。我爹在的时候，还能跟学生、朋友们借点。现在我爹死了，我上哪儿借去？
随即被斩首。
陈演也是哭穷大户，被刘宗敏一抓，主动交出四万两白银"助饷"。刘宗敏一看，态度不错，放了他。结果四天后，李自成出京打吴三桂，怕明朝旧臣在北京作乱，又把陈演抓回来砍了。
你看，刚获得四天自由，脑袋就搬了家。这钱捐的，真是白瞎了。
农民军的夹棍面前，周奎比崇祯的旨意好使多了。这位哭着喊着说只能捐一万三千两的老国丈，被闯军抄出了什么呢？
无数奇珍异宝，拉了几十车，光现银就足足五十三万两！
五十三万两！这可是他女婿苦苦哀求他捐款时，他死活不肯拿出来的钱。如今全便宜了农民军。
满朝文武都在哭穷装穷，却有一个人例外。
这是一个住在彰德门外的六十多岁老汉，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。他来到户部，热泪长流，把自己毕生积攒的四百两银子全部捐给了朝廷。
崇祯得知后大喜，立刻赐给他一个"锦衣千户"的官衔。
可惜，这位老汉的"锦衣千户"只当了一天。
第二天，崇祯就在煤山上吊了。
四百两银子，这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毕生积蓄。而那些家藏万金的王公大臣们，捐个几百两都肉疼。
你说，这大明朝，到底是谁的天下？
七千万两白银从哪来？
李自成进京后，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搜刮钱财。
按照大顺政权的规矩，对明朝旧臣实行"追赃助饷"制度，明码标价：
大学士：每人十万两 六部尚书、侍郎：七万到五万两不等 其他京官：五万、三万、一万不等 皇亲国戚：没有定额，抄光为止北京城里，棍杖狂飞，炮烙挑筋，挖眼割肠。那些在崇祯面前表演影帝的官员们，在农民军的酷刑下纷纷交出了惊人的财富。
史料记载，经过残酷拷掠，李自成军共得银七千多万两。这些银子被重新熔铸成巨大的方板状银板，中间有孔，用骡马一批批运往西安。
七千多万两是什么概念？
明朝后期，全国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就两千万两左右。李自成从北京城刮出来的钱，相当于大明三年半的财政收入！
而崇祯帝十七年加征"辽饷""剿饷""练饷"，从全国百姓身上榨取的银子，也不过两千多万两。
这些钱都藏在哪儿？
答案很清楚：藏在那些哭穷的官员、勋贵、太监家里。
有人可能要问：明朝不是很有钱吗？国库怎么会空成那样？
这就要说说明朝的"藏富于民"了。
所谓"藏富于民"，听着挺好，实际上藏的不是民，是官。
明朝二百七十六年，真正实现了"官富国穷"。王公贵族、权贵太监、文武百官，一层一层地盘剥，把国家的财富层层分赃。最后的结果就是：国库空虚，私囊饱满。
举几个例子：
福王朱常洵，万历皇帝的爱子。他在洛阳修的王府，花费白银二十八万两；就藩时，老爹一口气给了他上等良田四万顷。即便如此，朱常洵还不满足，继续与民争利。后来李自成打到洛阳，把福王活活煮了，从他府里搜出的金银财宝数以百万计。
太监王之心，东厂提督，号称"太监首富"。募捐时他捐了一万两，装出一副已经倾囊相助的样子。结果农民军一抄家，光现银就有十五万两，其他珠宝字画不计其数。
嘉定伯周奎，前面说过了。哭穷时只肯捐一万三，被抄家时搜出五十三万两现银。
你看，这些人都有钱，而且很有钱。
问题是：他们宁愿被拷打致死，也不愿意在国难当头时拿出来。
为什么？
因为在他们看来：这天下是朱家的，不是我的。皇帝不肯出钱，凭什么要我出？就算大明亡了，换个朝廷我照样当官发财。
他们赌的是命，输的也是命。
一个王朝的财政崩溃
要理解崇祯的困境，得先搞清楚一件事：明朝的财政是怎么一步步走向崩溃的？
第一步：军屯制度瓦解。朱元璋建国时搞了个"军屯制"，让士兵自己种地、自给自足，国家几乎不用花钱养兵。听着很美，实际上是变相压榨军户。时间一长，军户纷纷逃亡，军田被将领和豪强侵占，这套制度彻底垮了。
从明朝中期开始，不得不实行"募兵制"，花钱雇人当兵。这一改，军费开支暴涨，最终占到财政支出的一半以上。
第二步：白银危机。明朝中后期，全靠海外白银输入维持经济运转。日本的银子、美洲的银子，源源不断流入中国。但到了崇祯年间，日本德川幕府闭关锁国，欧洲爆发三十年战争，白银输入锐减。
白银少了，价格就涨；价格一涨，老百姓交税的负担就重；负担重了，不是逃荒就是造反。同时，富人囤积白银，政府能收上来的税越来越少，财政雪上加霜。
第三步：皇室宗亲吃穷国库。朱元璋给子孙定了个好规矩：藩王只拿钱，不干活。传到崇祯朝，朱家子孙繁衍到了几十万人，每年光养这帮皇亲国戚，就要花八百多万两白银。
这笔钱雷打不动，每年必须出。
你说国库能不空吗？
第四步：裁员裁出个李自成。崇祯上台后，想节省开支，下令裁撤驿站。驿站是干什么的？就是古代的快递公司，负责传递朝廷公文、接待来往官员。
裁就裁吧，问题是：裁的都是底层干活的，留下的都是有关系的。
其中有一个被裁掉的驿卒，叫李自成。
没了饭碗的李自成走投无路，干脆上山当了土匪，后来跟着高迎祥造反，最终成了推翻明朝的"闯王"。
崇祯其实不傻，他知道那些官员有钱，也知道他们不愿意出钱。但他就是没办法。
为什么？
因为明朝的皇帝，早就被文官集团架空了。
明朝有个奇葩的规矩：皇帝不能直接抄家。要抄谁的家，得先有人弹劾，然后走程序、查证据、定罪名，最后才能动手。这套流程走下来，黄花菜都凉了。
崇祯想强行抄家行不行？不行。
他要是真这么干，文官集团会说他是"暴君"，集体撂挑子不干。到时候不光收不到钱，连处理政务的人都没有。
所以崇祯只能低声下气地"劝捐"，结果就是：皇帝哭穷，百官装傻，谁也不愿意先出血。
这是一场死局。
官员们觉得：皇帝肯定有钱，他不出钱，我凭什么出？
皇帝觉得：我是真没钱了，你们这帮贪官怎么就不信呢？
双方都在等对方先让步，结果谁也不让。
1644年三月十九日，崇祯皇帝走投无路，在煤山找了棵歪脖子树上吊自杀。临死前，他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，留下遗言："任贼分裂朕尸，勿伤百姓一人。"
这话说得挺动人，可惜太晚了。
如果崇祯早点舍得花钱呢？如果官员们早点觉悟呢？如果周奎愿意捐出那五十三万两呢？
历史没有如果。
李自成进京后，只在北京待了四十二天。这四十二天里，他忙着搜刮钱财、封赏手下、拷打官员，却没有做任何巩固政权的事情。
等到吴三桂引清兵入关，一战击溃大顺军，李自成仓皇西逃，把搜刮来的七千万两白银装了几百辆大车运走。
结果呢？跑到半路上被清军追着打，财物丢了大半，自己也在一年后死在湖北九宫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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